宋誉抚上时宴的脸蛋,像是抚摸一件绝世珍宝,稍稍用些力就会碎掉那样轻声询问她, 生怕稍微大点声,时宴就消失了。
时宴一抬头,就陷入了绀青色的眸光里。
少女此时脸上露出些许惘然和纠结, 较往日的坚定倔强来说显得柔和许多。
她迟迟没有回答, 不回答就已经是回答了。
宋誉会意,也许早就有了这样的预感,按理说决心问出这个问题,便已经有一番心理准备。
可眸子还是忍不住渐渐暗沉下去, 黑如墨的凤眼如打了水一般湿润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在思考。”时宴移开眼,没有正面回答他。
“时宴刚九死一生在鬼门关门口走了一趟,这会儿心力憔悴,成亲一事非同小可, 我细细想来竟觉得头疼不适, 约莫是身体还没恢复, 这种情况下随便答应殿下,倒觉得过于仓促, 失了些谨慎, 稀里糊涂就同意了,对你我二人来说都不明智。”
宋誉仍是笑着看着她,“原来如此,你一向都很有自己的想法, 到现在也是, 这与其他女子很不一样。就算是府上那些奴才,他们个个畏手畏脚,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,虽然省了很多麻烦,但总觉得少了点意思,只有你陪我说话,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才觉得这枯燥单调的日子又添了几分生气,真好。”
“殿下不会怪罪时宴吗?”
时宴本来已经做好了承受宋誉怒火的准备,毕竟在主仆这样的背景下,她终究做得过火,甚至说有些恃宠而骄之味。
她回过脸望着他,美目若秋水盈盈,声音柔柔的,像是有羽毛在宋誉心上轻挠。
她回想起刚来那会,宋誉讨厌她一切行为,认为其自大狂妄,更是称她为空有野心却没有脑子,大概就是行为话术都不过脑,至于容易惹怒他人,招惹祸端。
彼时宋誉对她三番五次的拒绝非但没有生气,反倒是欣赏她有主见有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