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来只是想当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,冷眼改变宋誉的人生轨迹,改变整本书的悲剧结局,但如今,她眼圈的湿热是真的,她鼻尖的酸涩是真的,她心底浅浅的悸动也是真的。
时宴眸光一暗,她强迫自己理智太久,整个人就像一根被拉紧的弦,只要再用力一点点就能崩坏。
所以,稍稍放松一些,也是可以的吧?
“我没事,殿下放心。”她眨眨眼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。
莲衣擦了一把唇角的血迹,勾出一抹轻蔑的笑。
“可惜了,我特意将你引到竹林来,就是怕被她听见跑出来被你发现,这样一来局面就复杂起来,只是没想到还是没能瞒得过,白费我这几天这样照顾她。”
宋誉放开时宴,将人护在身后,神色陡然一沉。
“你私自将本王的人带走,本来本王该杀了你,但在这小丫鬟面前终是不宜见血,她这人胆子小,没见过什么大场面,怕夜里做噩梦吓到她,今日本王不同你计较,如果下次再见到,必不手软。”
“睿王殿下果然深藏不露,杀人想杀便能杀,这么多年我还真当你是兴王口中的废物。”
“莲衣小师父又何尝阴阳怪气别人,你呢?你虽是带发修行,不说其他,你身为出家人,却又破了色戒,坏了僧人最大忌讳,又何必再顶着出家人的身份继续苟留在青龙寺惺惺作态?”
莲衣收起蔑笑,不屑地“嗤”了一声,握紧拳头。
他昔日皆是一副温润雅致的形象,如今手握长剑,青衫沾血,皎洁的脸庞上几道刺眼的血迹。
莲衣死死盯住宋誉,紧咬牙关,满眼不甘。
后又像释怀般地笑了一声,长剑被他随意丢在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