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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果然跟我是一类人,我也很自我,两个自我的人确实不适合待在一起,否则迟早有一天会被另一方气死。”他像是释怀了一般揉揉时宴的脑袋,将她的头发快要揉成一个鸡窝,“我想了一下午,忽然觉得你说得那些都挺有道理,我快要被你说服了。”

“嗯?”时宴躲开他那不安分的手,歪着疑惑的脑袋,眸子亮晶晶的,笑起来嘴角有两个很浅的梨涡。

“你终于想明白了?”

“嗯,快了,但是再给我点时间,你知道我这个人,看起来风轻云淡,事不关己高高挂起,可若真是上了心的事情又犟得很,所以我就算再怎么不甘心,也只能说服自己该放手时就不要勉强,我这人讲理也不讲理,怎么说呢,在你我这件事上我正在慢慢妥协,明天又是第三天,你等我把解药制出来再走。”

“原来潇洒豁达的莲衣小师父也会有不甘心的时候?”时宴故意打趣他,可笑着笑着又眼睛又酸了。

他的话叫她心头颤抖,他的释怀也令她感动和更加愧疚。

莲衣低头微笑,像是在克制自己压制到快要喷薄而出的感情,笑久了,眼眶就承载不住里面的湿润。

莲衣仰起头,清寒月光打在他优雅的身形轮廓上,姣好的面部泛起一层莹玉般的柔光。

他发出一声长长的感慨:“今晚的月亮真圆啊。”

时宴也抬起头,琥珀色的眼眸盛载两汪月色。

“又到一月中旬,十五的月亮十六圆。”

几个月前,她也是在这样美丽的月色下跟宋誉说着同样的话,如今她身边站着另一个人,心里想的却不是他。

很奇怪吧,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。

明知对面是火坑,还是不肯绕开,压不住好奇心地想往前凑,就算是看上一眼,也要知道火坑深不深,火势大不大,烧到身上究竟有多疼。

次日,时宴醒来的时候发现莲衣趴在屏风后的桌案上,眉头轻微皱起,看来睡得不算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