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宴看出他内心的挣扎,虽不明白所为何事,但此刻她忽感好一阵疲惫,不愿意再去深究其中含义,微笑颔首后才转身离去。
回屋时她先是经过宋誉房间,发现他的房间仍是一片漆黑,看来人还不在屋里。
对面厢房灯火通明,她这面黑灯瞎火。
时宴摸黑走进屋,依照记忆的线索摸索着放置在桌上的火折子,很快毫无障碍地,手上碰到一个柱形物体,接着啪地一声火折子上冒出火来,将桌上蜡烛点亮。
她刚坐下来又发现窗子未关,冷风灌进屋内,她轻轻合上窗,将让人打颤的冷气挡在室外。
这天晚上刮起了大风,屋外呼呼作响,有将房屋吹倒之势。
次日上午,有人前来敲门,时宴刚打开门,一股寒流侵入屋内。
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,看来又降温了些。
面前来的是抱着一床厚被的小和尚,他身边还有站着一个端着一碗热腾腾茶水的另一名年幼和尚。
时宴见过他许多回,他负责照料借宿香客们的起居。
“施主,气温骤降,我来给施主们添床厚点的被子。”小和尚有礼道。
时宴赶紧让二人进来,年幼和尚将茶水放在桌上,他替时宴铺好床,道:“施主,这是香积厨煮的姜水,您趁热喝下,免得着凉。”
“难为小师父这般贴心了。”时宴捧起碗。
碗壁是温的,不算烫。
一口姜水入肚,顿时寒意驱散,一股暖流自腹部渐渐弥漫至四肢百骸,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在这股暖流作用下张开。
“这是莲衣师叔吩咐的,施主不必谢我。”小和尚对她行了一礼,“小僧还得给其他施主送被子,就不打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