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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誉放下筷子,对上她的视线,“你胆子倒是变大了,敢来打趣我了?”

“时宴不敢。”

宋誉腾起身,时宴放下碗连忙跟了上去。

“我倒是有些好奇,你是只在我面前如此放肆,还是也敢在其他人面前也这般无所顾忌。”

时宴惑道:“殿下这是何意?”

“过两天安阳也会上山,你知道她的性子么?”在宋誉屋前时,他停下脚步,眼里充满戏谑和探究,“她可不会像我这般好脾气对你,到时候一切看着点行事,触了她的霉头,可就难说。”

说罢推门进屋,时宴站在屋外,不忘朝里提醒一句:“殿下你记得吃药呀。”

时宴回到自己房间,大字瘫在床上,怔怔望着头顶上方的天花板。

转个身,怀里一个梆硬的东西硌得她骨头生疼,她坐起来将莲衣送给她的白玉菩提子放在一边的桌子上。

打个小哈欠,似乎有些困倦,想着想着不知何时进入了梦乡。

再次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被被浓墨渲染的夜幕笼罩,室内漆黑一片,走廊上几盏零星的烛火依旧在坚持,火苗在晚风里跃动,气若游丝般被拉成一条长长的细线。

“竟然已经这个时候了。”她自言自语道。

然后连忙下床,想起宋誉说晚饭过后要去法堂听大师说佛法,摸黑走出去敲了敲宋誉房间的门。

屋内无人应答。

“殿下?”

她收回手,干脆往法堂的方向走去。

法堂内人不算很多,但一眼望去,各个身着缦衣,根本没有宋誉的身影,莲花座下一名胡须花白的老者徐徐说着佛法。

有小僧视线朝她看去,时宴不好就此离开,便找了个空闲的地方盘坐下来。

他约自己来听佛法,自己到了,他却不见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