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鸢泪眼朦胧间好像恍惚看见了,一个满脸络腮的魁梧男人撵在一个垂髫小儿的屁股后面,男人一把就将那只粉雕玉琢的小孩儿悬空拎了起来。
“熬,父凄坏嘛,哈哈哈不要挠鸢额的痒痒呀!”
男人对上那小孩儿湿漉漉的大眼睛,还是没绷住故意摆出的凶煞,
咧着嘴笑了出声。
壮硕魁梧的男人把孩子一颠就抛了起来,夹在腋下,笑嘻嘻地挠着小家伙的痒痒肉。
“父亲……”齐鸢兜在眼眶里的泪水源源不断地流着,这一幕幕就好像走马灯那般,在他的眼前不断地回旋着。
可待他回过神来,这些美好的画面就似琉璃破碎般,化作散乱的光点随风散去,让他瞧见了如今齐府的残破模样。
院中的牡丹花丛上,淅淅沥沥地洒满了下人尸身里甩出来的残肢和内脏,刺目的鲜血淌满了一路。
齐鸢本能地往自己曾经住的院落走去,院门上被溅了斑斑点点的好多血迹,他愣了一瞬,才颤抖着推开门。
“鸢额都说了这是西域的天鹅,鸢额要把他孵出来,这亚他才只属于鸢额!”
寒风吹拂过院中的金茶花丛,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,也让齐鸢隔着被鲜血染得腥红的泪水,看见了一个骄傲地昂着脑袋的小家伙。
小孩儿兴致勃勃地趴在床边,看着被被褥包裹起来的那颗蛋,小脑袋一摇一晃地哼着奶声奶气的小曲儿。
“齐鸢,可我感觉这就是普通的白鹅蛋……”
一个年长些许的小男孩一脸憋闷地想把那枚蛋取出来,可却被小家伙鼓着腮帮子哼哼唧唧地拿小肩膀撞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