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娇咬牙,“寸心,你去寿安宫走一趟,就说……”

这场大雨来得很是时候。

永阳坊和栾青山,并未因火而损失太甚。

可今日实在特殊,皇贵妃册封吉日,骤然变天,更有天雷击金顶。

绝不算好事。

傍晚时分,雨势渐弱。

唐昀身着常服,坐在宣政殿的宝座之上,沉默良久。

底下的官员们,更无人敢吭声。

大殿内人员众多,却寂静一片。

不知到了什么时辰,才听上头的陛下沉声。

“今日是皇贵妃册封礼。”他抬头,目光冷然扫过众朝臣,目光最终落在脸色惨白的司天台监身上,“吉日,是司天台定的。”

司天台监矮身跪下去。

时至今日,他辩无可辩,唯有认罪。

“臣,无能。”

“爱卿不是无能,”唐昀冷冽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“是太能干。”

闻言,司天台监惊诧抬头。

唐昀随手将手边的奏疏扔下来到他跟前。

“十月十五,是不是吉日,你当真不知吗?”

唐昀眸光太过伶俐,有种洞察一切的感觉,直叫司天台监紧张到脑袋一片空白。若非靠着那点子毅力撑着,只怕这个时候已经倒下去了。

“分明有更好的吉日,可你偏偏选中了十五。”唐昀眸光幽深,显然早知司天台内底细,“何况朕方才得到消息,永阳坊失火,乃是人为。”

司天台监骤然间瘫软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