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朦胧中,马车「踢踢踏踏」缓缓行进着,偶有清风徐来,纱帘角微微晃动,随风离去后,又归于安宁。
这厢关雎宫内,杜夫人离去后不久,唐昀也来了。
“累了一日了吧?”唐昀见她眼下的疲色,就知晓她午后没有歇息。
他一如既往地走到她身边坐下,驾轻就熟地给她捏起肩膀来。
顾青昭也没阻止,只微微躺在他怀里,难得偷个懒儿。
“不过是说话的功夫罢了,谈不上累。杜夫人是个心有沟壑之人,说起话来更是妥帖又得宜。尚书令虽然是个直脾气,可有这样一位夫人规劝着,实在是一大助益。”说起这两人,顾青昭在他怀里翻了个身直直看着唐昀,“听说,尚书令惧内?”
她这一动作不可谓不大,唐昀则顺势搂住她的腰,防止她掉下去。
他颔首,“听说是如此,不过在外人面前,杜夫人向来很给自家男人脸面。”
这也叫好些暗戳戳瞧不上杜宴怕妻这一点的人心里又妒忌得紧。
顾青昭很是咋舌地点头,“这样倒是好。”
男人在朝为官,自负功名和才干,免不得会自大一些。
可这,往往是最为致命的。
古来多少高官就是因为得势后太招摇不敬才败落。
历任尚书令中,杜宴算是年轻的,若说他没有些傲气和自负也是不可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