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年,尚药局太医署乃至东宫药藏局的医师曾遭遇过一场浩劫,凡有官职在身的,杖杀的杖杀,流放的流放。
说到此处,蒋忠祥顿了顿,无限感慨道:“此方流落,再不知其所踪。如今尚药局内虽还有此方残存,可药方总是欠缺几味药,并不完整。不过微臣可以肯定,此药方,定就是昔年那古方!”
竟然有这样不俗的来历!
纪似锦,竟将这样重要的方子,轻飘飘地给了她们!
蒋忠祥此刻也是震撼万分,忙问顾青昭:“娘娘,不知此人如今可在京中?微臣很想见一见此人。”
他已经五十多了,他当真没想到,自己有生之年,还能见到这古方。
顾青昭颔首,“其实此医师,眼下就在殿中。”
话音刚落,纪似锦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。
蒋忠祥见竟是位女医,并且年岁还不大,不由更是惊奇。
顾青昭见状解释道:“蒋医师莫怪,实在是纪医师身份特殊。如今女医不多,更因时代桎梏,饱受些偏见。为了叫蒋医师更着重于此方,本宫才叫纪医师暂避。不过方才纪医师为本宫与白嫔都诊脉过了,所得结果与尚药局所给无异。如此,也足可见纪医师医术不俗。”
听顾青昭说完这话,蒋忠祥也不免有些羞臊。
说实在的,医师这一行,的确对女医有些偏见。他倒不会和某些同僚一般觉得女子就没有资格和权利行医,只是医师这一行,需得有人引路人倾囊传授,更要有诸多相关阅历,最要紧的一点是,必得吃苦耐劳。
这三点中,无论哪一点,都是当下女子所难达到的地步。更别说三点需要齐备。
所以若方才他进殿时,就见纪似锦在,他定是半点不听半点不信的。
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娃娃,且不提她能有多少见地,就说她是女子这一点,在如今的时代里,就几乎可以断定她阅历不多。
越是无知,越是自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