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淑妃到配殿里时,蒋忠祥已经把完脉了,脸色瞧着比白婕妤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
“是半日红。”蒋忠祥鲜见的失态,“此药毒性不大,可却是极阴寒的堕胎之药。若是孕妇服下,不过半日便能叫孕妇大出血。白婕妤虽无孕事,但产后体虚之症并未根除,而今误服此药,便是危及性命!”

绯紫登时瞪大了双眼,“白婕妤喝过我家主子的热饮子!”

如今宫里怀孕的也就只有顾青昭一人,这算计是朝谁来的,实在太过明显。

顾青昭拳心骤紧,眸子里染了漆色。

蒋忠祥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了,这样阴毒的手段,他一个男人见了都胆寒,“微臣这就给白婕妤配药。”

齐淑妃正跨进配殿的门槛,闻言险些惊得昏死过去。

“什么半日红?蒋忠祥你说清楚,中秋晚宴怎会出现这样的东西!”她不可置信走上前去。

今儿晚上所有的东西都是她安排的。尤其是吃食这样慎重的东西,她检查了一遍又一遍,绝无可能出错!

可见白婕妤大汗淋漓躺在榻上,唇色发紫的模样,她心就凉了半截。

“这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她不蠢,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被嫁祸害了。

白婕妤没有怀孕都被这药折磨成这般模样,若是这饮子被顾青昭喝了……后果简直不堪设想,陛下定会将此事怪在她头上。

到底是谁!

她执掌宫权良久,素来顺风顺水,这样大的纰漏,这是头一回!

她只觉手脚冰凉,喉咙里像被塞了东西堵住,话说不出来,连呼吸也急促起来。

整个配殿,静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