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妃猛然间似是被抽干了力气,眸光也由怨愤转为了绝望。
其实自打她嫁进王府,姑母和李氏一族何曾帮衬过她?
既不曾教导她如何做一个王妃,亦不曾在她被妃妾们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,为她撑起过什么。
他们给了她一个朴实无华的出身,一张实在不算出众的面容,又将她塞入皇家,要她像世家大族之贵女一般撑起门户,替李氏一族铺砖添瓦。
可她实在没用,她连身边的侍女都管不好,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王妃,更不是一个能做太子妃的人。
富丽堂皇的灼华宫,阴冷得很。只叫她从头到脚都是紧绷的。
太子妃的病更重了,这一病便再难起来。
太子知道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。
“医师们去瞧了吗?”
吴英换了烛台,道:“都去了,说是郁结于心加上寒气入体,太子妃这病,着实有些厉害。”
唐昀停了手中的笔,蹙眉,“怎么回事?前几日还只是一些小风寒罢了。”
“是贵妃娘娘派了人来。不知说了什么,太子妃就……”
唐昀顿时头大如斗。“摆驾灼华宫。”
灼华宫的人已经许久没见过唐昀,一时间张皇无措得紧,瞧着就不成样子。
唐昀只装作看不见,大着步子往里头迈。
太子妃撑着病体要起来,他摆手让她坐下,又清退了所有人。
“殿下……总算来看我了。”太子妃躺在床上,一张清丽的脸笑得惨白,又骇人又叫人觉得可怜。
太子站在床边,看着病态又憔悴的她,怒其不争却又十分无奈,只得压下所有怒气和烦躁,尽量好声好气道:“日后母妃宫里来的,你就不要见了。”
她微愣,“殿下……都知道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