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后来,我竟遇见了你。”
秦渊如尾音微扬,“我太高兴了,那些时日我想了许多!我想了我要怎么逃离秦府、摆脱身世,我也想了,怎么诓你同我离开江南,去谁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,我甚至想好了,以后我们成亲,给孩儿起什么名字。”
“…什么…孩儿?”念念眸光呆滞。
“咳”,秦渊如不敢看她,只敢继续说道 ,“人太得意了,就会忘形。”
“我的忘形,是明知不可行而行。”
他微微叹气,“我想,琅州若是胜了,我便能用江南十九城做筹码,要戚尚坤解衣卸甲,再不得入沙场。”
“没了戚将军的名号,戚尚坤还能有什么傲骨?骨节松动,自然就是你的囊中之物。”他如是说着。
“可兵戈临头,我却改了主意。”
“你说你自私”,秦渊如双手捧住念念的脸颊,与她闪躲的眸光对视。
秦渊如目光灼灼,眸底深处的爱意与偏执如成实质,“最自私的是我才对——那时我想,我若是死了,念念就一辈子都要记得我了。”
“无论戚尚坤占据多少,你的心里总有我的一席之地,哪怕很小,也是独属于秦肃的,是戚尚坤绝无法染指的。”
念念猛地睁大眼睛。
秦渊如目光一掠,神情带了些念念从未见过的慵懒。
他说:“傻念念,我可从未说,我是个好人。”
他将念念手中精薄的纸条取走,攥在掌心,五指合拢,满满捻成碎屑。
有风拂过,秦渊如张开手掌,任碎屑飞远,“所以,我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