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尚坤拆开了第二坛酒,这酒跟军营的比起来简直跟白水似的,他觉着不爽,却又实在找不到别的消遣方式,想了想,干脆将空了的酒坛用二指顶着,上下抛玩了起来。

好好的将军顶起缸来,戚尚坤玩了一会儿,自己也觉得丢人,将酒坛放好,他才终于敢想了似的,自己喃喃。

“……”

半晌,他才又低声嘁嘁。

“…傻清清那么喜欢她长姐,这次只怕要恨死我了……这可咋整。”

一串痞话被这人自顾自骂到自己身上。

“冲动、鲁莽、不计后果。”

戚尚坤竭力闭了闭眼,“…我怎么敢犯这么愚不可及的错误。”

“……”

与此同时,一张整理好的黄纸,才送到了寇念念的书案上。

送纸来的人始终低垂着头,不敢与案边斜立的美人对视。

美人几眼扫完了纸上所写,“…只有这些?”

“回姑娘的话,纸上已是小的能力所及的所有内容了,戚将军功力高深,小的不敢跟太近。”

寇念念颔首,倏尔一笑,“辛苦,赏钱会让刘伯给你的。”

送纸的人不敢多要赏,匆匆谢过。

外人走了,寇念念才终于强撑不住,她紧紧攥着那一页脆弱的黄纸,黄纸上未干透的墨渍则慢慢染着她葱白的指尖。

良久,寇念念缓缓冷静下来,她将黄纸重新铺开,抹平压深的褶皱,上面本清晰的墨字变得模糊如泥泞,她仍字字辨认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