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我想要这狗屁江山?”秦渊如勾唇一笑,瞳仁墨白清晰,他直勾勾盯着两人,“……你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……我多想你死在这一把火里,最好连灰都别剩下……”

他别开了眸子,“但我答应了人,我要救你们出去,所以,赶紧滚。”

“多听你说一句话,我都觉得恶心”,秦渊如指着生门,一字一句,似喃喃,又似是给谁的一心承诺,“我不怕你……我会好好活着,等到凯旋的那一天…”

秦渊如瞳孔中染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血红,他不着痕迹地抬手,抵住了自己的肋下三寸。

他比上一世更早知道自己身有重劫,明明可以轻松避开这种锥心腕骨的疼痛,可秦渊如却像着了魔似的,一遍遍故意地惹怒它、激出它,让它如跗骨之蛆,吸食着自己的痛苦。

肋下痛感如潮水般淹没头顶,秦渊如出了一身的冷汗,窒息感也随即疯狂涌上,他屏息不及,一口浓烟也呛入肺中——

“咳……”秦渊如偏头,一口含着脏器碎片的血被他吐出,血还未落在地上,已被蒸腾的火焰烧成了一片血烟。

“你什么情况?!”戚尚坤也是一惊,也顾不上再掰扯这困局里有没有广平王府的手笔,他率先开路,几跃之下脱出阁楼,落在一处尚且完好的房顶。

秦渊如摇晃几下,也顺利地跃了上来。

终于出来了。

远远还可以看到扑火的瘦骨伶仃正在辛勤劳作,他们从入楼、到爆炸失火、躲入地窖、逃离火海,已经用的小几个时辰,就是围观人一人一捧水泼上去,这火也该灭的差不多了。

但仍在熊熊不休。

秦渊如似乎站的不稳,他顺着房檐滑下,顺利落在地上,转身就往另一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