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——御书房。

尹承佑一见到儿子就开始了训话,“朕让你去原平镇查访案情,你都干什么去了?你这大理寺卿究竟还要不要做了?”

尹逍慕斜睨着他,唇角冷笑连连,“大理寺卿?这名头可真大!只是儿臣甚是不解,左少卿才敏过人、处事刚断有力,手中权柄不输儿臣,为何父皇不直接将其提拔,却要儿臣在那做一雕摆设?”

“朕……”尹承佑脸色微变。

“父皇想说,不放心他们,所以让儿臣前去督管,是吗?”尹逍慕打断他的话,嘲讽道,“那儿臣更不解了,既然父皇对他们有所猜忌,为何又能放任他们越权而行?”

“你别胡说,没有的事!”

“既然左少卿如此受父皇重视,那源平镇凶案由他前去再合适不过。儿臣才疏力挫,实难堪当大任。”尹逍慕说完,拱手一拜,“时候不早了,儿臣告退。”

眼见他要走,尹承佑怒喝,“站住!朕让你走了么?”

尹逍慕停住脚步,转回身,面对他威严凌厉的怒火,他一身寒气凛冽释放,眸光冰冷得像尘封多年的利剑,带着嗜血的杀气直射而去,“若不是为了两国百姓免于战火,我早就取了你性命!可你对我们母子毫无感激之心,一再触碰我们底线,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?”

“你……你在说什么?朕不懂你究竟是何意?”尹承佑眉心一蹙,一脸的不解。

但他露出无辜之色时,身形却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,那一身威严的帝王之气也收得无影无踪。

“不懂?”尹逍慕向他走了两步,紧敛着冷冰的眸子,一字一字冷硬溢道,“紫瑜宫的暗防都是王励的人,而宁儿收到密信却无一人察觉,是谁放任密信进紫瑜宫的,你敢说你不懂?”

“朕……”尹承佑龙颜又白又僵。

“源平发生命案,朝中可用之人比比皆是,可你却这时偏要我去源平。我不知你在其中是怎样的角色,但你心思叵测,实在卑劣可耻!若宁儿安好,我不同你计较,倘若她少一个毛发,你便是最大的帮凶!这世间再无尹逍慕,只有白寒,而我白寒以命起誓,定要手刃你这自私无德之君,将东乌国变成西尧国附属之地!不信,咱们走着瞧!你,好自为之!”

看着撂下狠话带着满身煞气离去的儿子,尹承佑惨白着脸,龙袖下的双手捏得「咔咔」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