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映宁看着他眸底翻涌的冷色,再看那碗中又黑又臭的汁水,心下不禁发寒。
这解药也有问题?裴哲山还在试探?
她抬眸扫了一眼,就见裴哲山和府医都紧紧地把尹逍慕盯着。
包括周尘也是。
她心下暗恼,自己都牺牲这么多了,可不能前功尽弃,就算是砒霜,她也得喝下去……
然而,就在她准备抢尹逍慕手中的药碗时,只见尹逍慕低头吹起了汤药,还温声与她道,“小心烫口。”
裴映宁,“……”裴哲山在一旁眼珠子都不受控制地鼓了鼓。
周尘也是。
在尹逍慕罕见的温柔和体贴下,裴映宁喝下了解药。
没一会儿,腹痛感便有所缓减。
尹逍慕转头对裴哲山道,“太傅,避免今日之事再发生,本王会派金嬷嬷来府上伺候宁儿,顺便教导宁儿规矩。”
裴哲山自责道,“是臣管教下人无方,才让宁儿遭受此罪。既然王爷有心为宁儿做主,一切便听从王爷吩咐。”
尹逍慕又道,“宁儿需要休息,本王陪着她,待她睡着后本王再回府。”
裴哲山也识趣,随即带着府医离开了。
很快,屋子里就剩下三人。
周尘已经忍了许久,眼下没了旁人,终于可以好好说话了。
“宁姐,你这样何必呢?要是你出点啥事,我怎么活?”
他话里两种意思:其一,是觉得她为某人牺牲,实在不值;其二,裴映宁在他心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