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另一边,朝瑶已经到了皇宫,这是她穿书以来,第一次见这个?所谓的?父皇。
在朝瑶的?记忆里,父皇极其宠爱她,给她敕造公主府,各种珠宝首饰目不暇接,却从?来不派好的?先?生教导她,纵然她无礼和蛮横。
现下朝瑶想来,一切只因为嫡系无子,而宣平侯又手握重兵,宠着点无事?,由此还能借宣平侯之手压制李朝轶的?一家独大。
而至于不好好教导原主学习,应当是怕这个?公主起?了夺权的?心思,所以特意将她教得愚笨不堪。
父皇不会对朝瑶所做的?混账事?太过苛责,因为他就是想要朝瑶如?此,越混账越好,将局势搅得越乱越好,这样他这个?皇帝才能越坐越稳。
但此时毕竟涉及到了固国?公府的?公子,固国?公乃文官之首,少不了文臣儒士上奏朝廷,引起?了众怒。
甚至齐贵妃昨夜都在他身侧小?声哭泣,说这裴殊观原本是她定下的?给华儿的?夫婿,此事?让她心痛难忍,皇帝看美人饮恨,心中自然也极其不好受。
再加上他这几日睡眠不好,总是梦魇,心中本就烦闷,出了这事?,虽然要将朝瑶养废,但并不是让她作威作福。
历帝在心里合计,还是得给朝瑶一个?教训,但是也不能太过。
因此,明明是皇帝传唤朝瑶,朝瑶却在金銮殿外生生跪了一个?下午也不得召见。
朝瑶出宫时,膝盖青了一大片,甚至因为跪了太久,起?身时,头脑中一片眩晕,差点晕厥过去?。
顾廷芳在宫外等她,见此心疼不已,一双好看的?瑞凤眼均是担忧,他瞧着朝瑶膝盖头渗出来的?血迹,向?朝瑶建议道,
“不若先?在宫里将伤口包扎后再回去?。”
朝瑶却轻轻摇头,低头看向?膝盖上的?伤口,这具身体,肤质娇嫩,稍微轻轻一碰,就是痕迹,更?别说此时跪了一下午,那青乌的?痕迹,看起?来渗人。
轻咬下唇,下定决心一般,又捡起?桌上暖炉尖利那一面,伴着顾廷芳的?惊呼,狠狠砸去?,伤口顿时破皮,鲜血喷涌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