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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压压的头发顺着衣服划过,虽然病骨羸弱,但长绫遮掩下,更显下颌精致优越。

他身上有些落寞的孤寂。

“公子。”

净植瞧着裴殊观如此,也有些心疼,连忙规劝道,

“外面寒凉,稍微开开窗透透气,不要在风口久站,以免感染了风寒。”

净植拿起那本《百喻经》,瞧着还算有趣,便恭敬道,

“您要是觉得闷,奴才给您讲两个小故事吧。”

窗口猎猎冷风吹来,裴殊观索性关上窗户往里走,就算是眼盲,也能一路顺利的走到自己想到的位置。

——他已经对这里十分熟悉。

这让裴殊观觉得有些无趣和厌烦,尤其是近日连续的情绪失控,更让他心中不安。

抓起博古架上堆放的佛珠,裴殊观慢慢摩挲,不知过了多久,他轻声开口道,

“不如我给你讲一个故事。”

“是。”,既然公子已然开口,净植也只能轻声称是。

裴殊观转过身靠在博古架上,开始讲起这个他曾经听过的故事,

“释海禅师曾某次出门布善时,与五六人同乘小船渡湘水,当日水暴甚,到了江中时,船破,众人皆游。”

“有一人游得非常慢,但他的同伴们都说,那人是最擅长游泳的。”

“释海法师感到非常奇怪,就询问那个人,‘汝善游最也,今何后为?’”

“那人答曰‘吾腰千钱,重,是以后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