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去准备,我马上就来。”
朝瑶才沐浴完,只穿一件软白绸缎亵衣,外面披一件江南云锦瑞雪斗篷,踏着软缎的鞋,从净房里走出来,她的头发沾染了湿气,黑漉漉的压在胸前,身上散发着梅花的馨香。
春水已经被压着跪在了朝瑶房间的正厅,朝瑶披着披风盈盈而来,坐上主位,春水跪行而来,充满雾气的眼直盯着朝瑶。
他长相十分秀气,不似裴殊观那般惊艳,但是非常耐看,只是他那一双眼,紧紧盯着朝瑶,眼里闪着炙热的光,仿佛在看什么稀世之宝。
“呵——”
朝瑶用鼻腔发出气音,她拢了拢肩头的披风,端起桌上的茶小醊一口,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处理裴殊观,语气不咸不淡,
“说说吧,为什么要这样做。”
“因为奴才,不想让殿下难过。”
“那你倒是好心办了坏事。”
朝瑶瞧着他的眼神,心里气不顺,将未饮尽的茶水泼到他的脸上,提高声调审问他,
“下的什么药,解药在哪,是谁指使你这样干的,一次交代清楚,你最好别想蒙骗本宫。”
“奴才绝不敢欺骗殿下。”
“奴才只是想看到殿下开心。”
春水匍匐着上前,一张秀气的脸庞盈满泪水,让人心生怜惜,只那双漆黑的眼还是那么热切。
朝瑶突然想起,这个春水,好像是原主某日在外游玩时救下来的奴隶,只因瞧他可怜。
他匍匐而来,几乎跪在朝瑶脚下,朝瑶只觉得他离得太近,穿着软缎鞋的脚放在他胸口,将他一脚踹开,冷冷道,
“你不怕本宫杀了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