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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日三餐按时进食,药汤也一顿不少,闲下来会让净植读书给他听,也会去庭院内晒晒太阳,仿佛真的在用心养好身子。

陇西的医师已到,给裴殊观诊过脉后,便开始着手治疗,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。

朝瑶每日都去看他,每日均会陪他用膳,带上京的新鲜玩意儿和各种各样的吃食讨好他,连遮眸的长绫,朝瑶都送了十几条不同的颜色去。

但朝瑶发现,他对这些没兴趣,点心浅尝即止,玩意儿也就令人摆放在博古架上,仿佛这样就不会辜负朝瑶的心意,但他却从不把玩。

朝瑶时常在想,裴殊观到底是对那些东西没兴趣,还是对她没兴趣。

在朝瑶面前,他这个人均是淡淡的,明明是正好的年纪,应当出去走走,享受一下大好青春年华。

但他却十分的克制,十分的规矩,让人看不出他喜欢什么,又或者说,他可能真的没有什么喜欢的。

他只会说,他不喜什么,不喜重盐,不喜辣,不喜吵闹,不喜麻烦。

但这并不代表,他就打心底喜欢喜欢清淡,喜欢安静,喜欢简单,这种喜欢,似乎只是相对而言。

那完美无缺的皮囊,守礼知节的言行,好似他的保护色,他将自己笼罩在其中,让人瞧不出端倪。

朝瑶无法看透他。

她其实很厌恶,与一个将自己伪装起来的人朝夕相处,这会让朝瑶感到不安。

可现如今他非常乖顺,乖顺到朝瑶挑不出他的毛病,撕不开他的皮囊。

但好在他现下,不怎么抗拒朝瑶的接近,甚至偶尔,也会露出一点对待朝华时的放松。

这日朝瑶又去陪裴殊观用膳,他端坐在桌前,一段纯白的细缎缚在眼上,过长的飘带混着他乌黑的长发沿着胸前洒落,滑落进坚韧清隽的腰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