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清宁催促他,又不睡觉又不穿鞋,这样会生病。

“你是真的烦人啊。”陆景寒忍不住说道,“管这么多?”

赵清宁瞪他,他勾起一抹笑:“哦,你心疼他是吧?看你这么舍不得,我反而还不想穿鞋了,冻不死就行。”

赵清宁气结,但也了解他恶劣的性子,便道:“如果生病了,受折磨的是你,你何苦这么对自己?我是为你好。”

陆景寒忽地凑近盯着她,良久嗤笑:“你的眼睛里写满了谎言,我才不会被你骗。”

不过他话虽然这么说,却起身走进了偏殿。

再出来时,脚上的暖靴已经穿上了。

她说的对,到时候生病是他自己难受。

用早膳的时候,他想起昨日包子的事,忽然坏笑道:“你猜我为什么昨晚上不睡,早上又赤脚?”

赵清宁不搭理他。

他自说自话也不觉得尴尬:“有一年冬天冷宫里的太监们跟我说,要是我能赤着脚从炭火上走过去,就给我两个馒头。”

“我太饿了,就走过去了,虽然速度很快,但脚心的皮肉被烫的蜷曲,一脚的水泡,后来化了脓,我把它挑破,把坏死的皮肉削下来。”

也就是那时候,他在冬天便会觉得脚底发烫,总想着赤脚,感受到冰凉彻骨才肯罢休。

他勾起一抹冷笑,“那水泡跟皮肉混合在一起,像极了你在喝的这碗肉汤。”

赵清宁一阵反胃,实在没忍住,全吐了出来。

见状,他哈哈大笑,拍手叫好。

本以为她会大发雷霆,却不想她只是看了他一眼,而后叫秋荷进来把地上的脏污收拾了,连骂他恶心都没有。

陆景寒皱了皱眉,只觉得无趣,居然没让她发脾气。

他不甘心,刚想等赵清宁吃包子的时候,给她形容一下自己当年烫的满嘴烂疮时的情形,却见她收起了碗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