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老爷从外面领回来一个孩子,跟小姐生的一模一样,说是小姐的同胞弟弟,出生时找大师算过命,说要一直寄养在庙里,不然会冲撞家里人。”

她当时见过那小少爷,人生的俊俏,白白嫩嫩的,当时下人们还感慨,双胞胎就是十足的像。

陆景寒垂眸:“李德忠,送她出去。”

老妈子连连颔首,转身往外走,李德忠又往她手里塞了银子:“往后沈家的事,谁问你都不要说,明白吗?不然有你苦头吃。”

她接过银子:“是,老奴知道。”

陆景寒伸手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,脑海里思绪飞转。

本朝建立以来,国内一直不是很太平,时不时就有前朝叛军起义,只不过雷声大雨点小,很快又被官府镇压。

一开始他以为沈祁玉是前朝余孽,被沈家领养。

可后来一想,逻辑不通。

永嘉平乱杀的就是前朝余孽,她对本朝的忠诚绝不是作假,在这种情况下,她绝不会帮着掩盖沈祁玉的身份。

双胞胎,女孩儿病死了,男孩儿才回府。

科举,身份有风险,不能有子嗣……

轰隆一声,天际闷雷滚动。

初春时节,多是阵雨。

不过转眼,大雨倾盆,将整个江南浸润。

屋檐下雨滴砸落,溅湿门廊。

陆景寒起身出去,看着天际乌云,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冷凝。

沈祁玉是个女子。

只有这一点,才能解释得通,永嘉为什么会说她身份有风险,成婚不能有子嗣。

他回想从前,才发现自己漏掉了许多细节。

譬如除了他,阿宁连陈晋宝都很少有肢体接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