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囚牢里,沈祁玉独自待在最里间。
见了赵清宁,她惊讶万分:“阿宁?你怎么来了?”
看着她身上未曾换过的衣物,以及这牢房里馊烂的气味,赵清宁实在没忍住,带了哭腔问她:“你还好吗?”
沈祁玉笑笑,隔着囚笼安抚她:“我没事,你放心吧,他们都没有对我用过刑,我很快就能出去了。”
赵清宁哽咽着,她是真的把沈祁玉当很好很好的朋友相处。
她也是真的害怕,她会就此死去。
帝王一怒,血流千里,不是开玩笑的。
暗处,陆景寒静静地看着她为沈祁玉落泪,以及沈祁玉安抚她露出笑来,手不自觉地握拳,眸中一片晦涩,只觉得格外的碍眼。
沈祁玉于她而言,原来这么重要。
陆景寒眼眸微红,他不禁想,若是他要死了,阿宁会为他这么难过吗?
探视结束,他按下心中所有想法,把赵清宁送了回去。
没几天,科举舞弊的事闹得沸沸扬扬,那些出身低微的举子们联合起来抗议世家压迫,抢占他们的名额,要求科考重新举行。
京中随处可见他们抗议的诗词,甚至于有人开始骂承德帝昏君,朝堂一片动荡。
夜色无边。
天香楼雅间。
内阁官员放下茶盏,看向陆景寒:“殿下,微臣提的建议,还请您考虑。如今举子们大肆抗议,对我们来说是好机会。”
煽动举子们游街,是寒门走的一步棋。
天下读书人多贫苦,沈祁玉来自他们之中,却受到了权势迫害,他们当然要为他摇旗呐喊。
“若是沈祁玉被世家压迫死在狱中,他们只会更加群情激愤,到时候咱们就会占据优势。”
至于她到底是被谁杀的,并不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