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寒只觉得可笑。
他记得上一次入太极殿,他冷冰冰赏了他两个字:赐死。
还有他那个没见过面的母亲,他对她没有一丝感念。
这些人却说他日夜忍受母子分离之苦,说的跟真的一样。
他活了这十多年,每天都在担心该怎么活下去,哪有功夫去思念亡母。
但他聪明,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,他该感恩戴德,该叫那个人父皇,该说自己有多渴求父母之爱,还不能把这些年受的磨难怪在他头上。
因为皇帝怎么会有错?
于是他也这么做了。
承德帝亲自把他扶起:“好孩子,朕会加倍补偿你。”
很快,他亲自为他选了住处,又安排了伺候的人,此外还特意吩咐人重建了文昌伯府,追封宸妃为贵妃,还留他一同用膳。
陆景寒适当地掉下眼泪,为这份父爱感怀。
夜色降临,一场父子情深的大戏落幕。
“殿下,这就是重华殿了。”
张福禄亲自送他到住处。
陆景寒下意识道:“我不能出宫吗?”
赵清宁说了要等他回去。
“殿下,已经过了宵禁,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宫,而且您如今是皇子,也该住在宫里,待到了年岁,才会分府出宫另住。”
张福禄恭敬说道,见陆景寒没什么反应,他低声道:“明日陛下安排了人来教您宫中礼仪,殿下早些休息,老奴先告退。”
他走后,陆景寒抬眸看向眼前的宫殿,富丽堂皇,门口还有人守着,见了他个个都行礼叩拜。
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待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