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车上点了银烛,照得车厢内恍若白昼,谢行野就半靠在软榻上,凝神看着手里的一张纸。
他的感觉一向敏锐,几乎是在棠宁醒来的同时就向她看了过来,声音里没什么情绪:“醒了?”
棠宁脑子里还有点乱,懵懵地点头。
她下意识凑过去看谢行野手上的图纸,对方倒也大大方方让她看——还是上次那张变形金刚的结构图。
以及旁边的枪支雏形。
“我当日仔细推敲过你的想法。”谢行野的食指与无名指松松垮垮夹起图纸,漫声说道,“你的担忧并非不无道理,在我做好万全准备之前,此物还是不要出现的好。”
棠宁却冷不丁问他:“怎么不自称朕了?”
这个自称曾经让棠宁很不喜欢,还有些小介意。
因此在谢行野改口之后,棠宁也是第一时间发现了,直白问了出来。
谢行野目光沉沉看向她,“何必拘泥于此等虚礼?”
不等棠宁回话,他又慢悠悠补充道,“仙子对这些细节如此在意,可是在刻意掩盖些什么?”
棠宁:?
没有啊,她就是觉得好奇,顺口一问。
但毕竟和谢行野相处过这么长的时间,棠宁对他的阴险狡诈程度可以说是了如指掌,本能地觉得他在故意套话。
因此她也不接这茬,反而顺着说,“君王应该要有君王的威严。”
谢行野微微冷笑,“我管什么……”
“不过在我面前,你还是别有什么威严的好。”棠宁自然而然地打断了谢行野的话,“继续这样自称吧,别改了。”
她一觉醒来,思维还有些迟缓,打了个哈欠问他,“怎么不下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