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鹤野平复心情,他站在院子里等待着什么。
不多时,门被叩响,没等他回答那人就推门进来。
“道长,何故不点灯,不会是……连灯油的银子都没有了吧?还有,你站在这里,不会是算到我要来?”
还是一贯的腔调呢,李鹤野心里冷笑一声,他直接点出了来人的名字:“我是算到今晚有访客,想来想去也只有楚四小姐您还会记挂着鄙人。反正也是说些见不得人的的话,点不点灯又有何区别。”
“啊呀!”楚丝琳拍了几下手,“难得道长一次说这么多字,看来我今晚是来对了。怎么,不请我进去坐一坐?”
“进去坐?”李鹤野笑道,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叫谁撞见了,怎么说得清。”
楚丝琳看着面前的人:“道长这时候就不要还想着嘴上占上风了,直接点大家都好。我已经从去年等到了今年,临门一脚了,你可别这时候拒绝我,要知道,我也不是非你不可。”
她走近一步:“道长聪慧,应该不会做出错误的选择吧。”
李鹤野抿着嘴,好一会儿才开口道:“我答应。”
“很好,之前我许诺的照旧,合作愉快。”楚丝琳点点头,“希望下次我过来能喝到李国师的茶。”
李鹤野伫立着不接话,楚丝琳也不在意,径直回去了。
黑暗中,萤火虫高高低低飞着,他伸出手,一只萤火虫停留在他的指尖。
他于今日抛却曾经所珍视的一切,那些碎裂的东西在一点点拼接成他的前路,他唯有前行,走向崎岖布满荆棘的未来,得到不可知的结果。
天地苍茫,谁不是在赌推演出的是自己想要的卦象呢。
他漠然地将指尖的萤火虫碾碎,那一点萤火就此消散于星空之下。
千里外的北原边境,唐允盛骑马在草原上漫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