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宾客说酒好,他非要说不如路边酒摊。有宾客说菜好,他非要说如今不加美人香的菜算不上好吃。有宾客说院子里的梅花开得好,他也要说不如仰湖边种的白梅好看。
如此几轮下来,原有看在房家面子上不与他争执的人也忍不住反驳,更有被房家压着的几户大商的人直接说了出来,气得房冬鸣摔了筷子。
他更是看谢思安这桌不顺眼,明着挤兑,奈何没人再帮腔。
离得远的人已私下小声骂了几句“蠢货”。
云眠星身上也被房冬鸣有意无意泼到些汤汤水水,处在忍和忍无可忍的边缘。房冬鸣喝酒上头,调戏了侍女还不够,眼睛一转,手不老实地向云眠星旁边的苏淮秋伸去。
不待云眠星暴起,谢思安便牢牢抓住了房冬鸣的手腕。
元莳开口盖住了房冬鸣的痛呼声:“好了,房小少爷喝多了,来人扶他去客房歇息。”
房冬鸣的随从们也不敢多吱声,帮忙抬他去了客房。
待他一走,宾客们都七嘴八舌说起了房家小少爷如何如何,没想到房师玄一生精明竟然教出这么个不成器的孙辈来,好在他不止这么一个孙子。
喻魔怜看了半天热闹,一边吃饭一边撮了些菜喂给毛领里探头的鹦鹉:“宝贝,还好你没出声,不然我都怕他过来掐死你。”
鹦鹉歪着脑袋,只啾啾叫了几声,很是乖巧,仿佛刚才嚷着“本大爷”的鸟不是它一样。
酒足饭饱后,宾客散去,元莳留下了云眠星几人,还有没给他们交货的几位老板。
“……对对对,既然如此能行个方便最好,我也想与几位有进一步交流嘛。”元莳竟帮着他俩催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