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事他本想着还有转圜的余地,此去京城一趟,他才想明白不能再拖了。
“表弟喝得真多。”唐允盛平静地丢开火钳,“来人,扶胡公子去马厩醒酒。”
这回连“将军”的后缀都无,其他几人隐约懂得了什么。
胡久信的手下没拦住冲过来的小兵,去的路上他还骂骂咧咧,小兵听不下去塞了两把干草在他嘴里。反正晚上谁也看不清谁。
唐敏阳、唐敏训、唐嘉三人跪成一排向唐允盛认错。
“是我们的错,没有及时预见后果,使得咏城被破,凉州域险些失守。我们甘愿接受一切惩罚。”
“我希望你们不是想着我,向我认错,而是想想边境的百姓们,想想我们在这里是为了什么,想想出生入死的兄弟们。”唐允盛显出疲态,没有提及军法,“还有在军中不分本家别家的,我从来都是这么教导你们,大家要团结。”
唐敏训和唐敏阳知晓这话是对他俩说的,唐允盛知道他俩因为身份问题平时不怎么待见唐嘉,今晚他俩更是有些向着胡久信了。
“是,谨听哥哥教诲。”
“很晚了,下去休息吧,明天还要整军行会。”
挥退几人,唐允盛独坐帐中,点了小炉烹茶,烛火映出一个孤单的影子在帐上。
“我该怎么做?”他对影子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