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那两人和人牙子扯头发的情形他扬起嘴角无声大笑起来。
还有,他给他们每日端水端饭,他们肯定想不到他在里面加了什么料吧,他们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了。
上天总归是眷顾他的,他在黑暗的船舱里摸到了半颗白菜。
沈春生啃了半颗白菜下去,才从濒死的感觉中抽离,脑子也能思考了。
不管这船开到哪里,停船时他得偷偷溜走,免得再被谁抓住卖掉,之后……日子总不会比之前更难过吧。
沈春生又迷迷糊糊睡了一觉,醒了就啃几口菜叶地瓜,就这么熬到了停船的时候。
他扒拉出个破麻袋披在身上获得了些温度和安慰,就着夜色下了船,之后全凭着本能走到一处巷子角落,身体再也撑不住昏了过去。
死什么感觉?
是痛苦,是不舍,是麻木,是悲切,是成全,是空空?
他在极境中挣扎,只感觉自己一脚踏着生,一脚踩着死,苦难似乎总围绕着他。
他笑着醒来,暗叹一声自己的命真硬,他昨夜竟然凭着本能钻进了一个狗窝,一只大黄狗依偎在他身边,让他没有死在寒冷的冬夜。
大黄狗的窝遮风挡雨,还有个木盆盛着饭菜,想来是有人精心照顾着的。
他狼狈地爬出窝,大黄狗蹭了蹭他的腿,叼来了一块硬邦邦的熟肉。
“谢谢你。”
有时候狗的心比人心好。
他呆坐了一会儿,决定去为自己找寻一条生路。
他去河边采了些芦草,熟练地编了几个蝈蝈,顺便用冰冷的河水洗了把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