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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管家要带春十走,春十不愿意。女院其实也有各种的消息,对于自己会被送去中州的香楼她们心里都清楚。

但春十格外惨,她被西荒另一家的人看上了,那是个年近五十的老爷,听仆人说被他带回去的小姑娘很少有能活过三天的。

春十可以接受自己去皇城苟活,也不愿被那老爷带走。

反正都是死,春十在那老爷家来人的前一天投井了。

“她在哪?”甲三抹了把脸上的眼泪,是他的错,他太慢了,只要快一点也许妹妹就能跑掉了。

是他太自负,他以为自己可以,却不知道妹妹对于自己的未来居然清楚。

连去皇城的香楼都愿意的妹妹,是不是因为他?

在七岁分开后,有段特别苦的日子,他和妹妹曾经在这个水渠里约定,不论如何都要活下去。

可现在呢?春十五带着甲三,一路到了大院最偏的小院子里,春十的尸体就那么摆在院子里,早上打捞出来的,现在尸体已经有些肿胀。

甲三跌跌撞撞地跑过去,看到尸体手腕间绑的石头手串,连呼吸都不会了。

原本明亮的眼神再也不会一眨一眨地看着他,没有人会在水渠等他。

没有人再会喊他哥哥,会嫌弃他穿的少,会嘲笑他脸上的泥点子。

以后拿到的奖励,是不是也都是他一个人的了?

两个月前他们还在水渠里抓到一只摔断腿的野兔子,两人烤着吃了,“呀,我烤焦了,你吃了吧。”妹妹举着兔腿递了过来。

甲三还记得,那跟兔腿不过是烤焦了一小片,当时他还觉得妹妹挑剔,现在想想哪里是妹妹挑剔,那分明是专门给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