宽大的衣袖随着他的动作向下滑去,将手腕和腕上的手绳一起露了出来。

文清辞不由缓缓回眸,朝谢不逢看去。

过了几秒,他的视线落在了对方的腕骨上。
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那条羊毛手绳似乎比自己前几天看到的时候更加脆弱了。

……假如它突然断掉,谢不逢会难过吗?

文清辞不知道,谢不逢将奏章搬到这里,就是为了时时刻刻看他。

就在他偷瞄谢不逢的同时,谢不逢忽然把笔放下,笑着将视线迎了上来。

接着起身,向他所在的位置走来。

卧房逼仄狭小,不过眨眼谢不逢便出现在了文清辞的背后。

这个时候回头已经晚了。

“爱卿在看朕?”

明明用的是最为生疏客气的称呼,但话从他嘴里说出,却暧昧得吓人。

赤红的晚霞,顺着窗口落入屋内,吻在了文清辞的面颊上。

为他苍白的皮肤,添上了几抹艳色。

谢不逢的目光,无比贪婪。

文清辞下意识移开视线,躲避他的注视。

然而停顿几秒,谢不逢竟缓缓抬手,捏住了文清辞的下巴。

文清辞条件反射般将手搭在了谢不逢的腕上,想要用力将他推开。

然而谢不逢的手臂,简直是由铁铸成的。

无论怎么用力,都一动不动,直叫人怀疑人生。

“爱卿有话想对朕讲。”谢不逢注视着文清辞那双墨一般黑沉的眼睛说。

他的话语里没有半点疑问的意思,声音里还带着淡淡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