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如再次陷入回忆般慢慢地眯起了眼。

运河是天初元年,皇帝继位起开始修建,修了整整十年。

不过在此之前,应当早几年就已经画好图纸,做好了规划。

果然,他又说:“那图绘好的时候,前朝哀帝尚在……”

皇帝早在不知不觉中将文清辞当做心腹。

例行问诊的时候,总喜欢同他聊上几句。

文清辞的话绝不算多,相比起皇帝身边的朝臣、近侍,他甚至有些沉默寡言。

但皇帝需要的,便是这样一个倾听者。

旁人图名、图利、图财、图赏,只有文清辞一心向医,心无旁骛,更与朝堂没什么利益牵扯。

平日里皇帝说一句,周围人恨不得诚惶诚恐地回上十句,听着便让人头大。

可文清辞总是安安静静地听着,只有关键时刻,才回答他的问题。

文清辞轻轻将银针刺入皇帝额间,直到这时,一身明黄的天子,仍在轻声回忆着往昔。

过了一会,文清辞将针收了回来。

诊疗将要结束,贤公公忽然带着一册小卷,从殿外走了进来。

皇帝抬了抬眼皮,漫不经心地问:“这是何物?”

“回禀陛下,这是二殿下写的小卷……关于殷川大运河清淤的。”

听到这里,刚才还一脸困意的皇帝,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
“拿上来给朕瞧瞧。”

“是,陛下。”贤公公双手将小卷捧了上去,接着犹豫了一下,从殿上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