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

朝殊没办法,只能将他拖回自己房间,好不容易将他拖上床,他就像个八爪鱼缠住朝殊。

“朝殊,怎么是你,呜呜呜呜我还要喝酒。”

朝殊没好气地推开他,“喝这么多。”

“嘿嘿,我今天是去应酬。”

“应酬?”朝殊给他盖被子,而张承不耐烦地踢开被子,脸颊通红地说,“我这次投资,成功率很高,要是成功了,我就可以在家里站起身,他们就不会看不起我。”

朝殊知道张承家里的情况,张承父母其实很恩爱,奈何张承父亲为了前途放弃了他妈妈,娶了门当户对的妻子,最后张承母亲去世,张承父亲受不了良心的谴责,将张承接回去,然后他的妻子不干了,两人开始闹起来,最后张承就搬出来住,每个月家里会打钱给他。

至于张承父亲的妻子,她生了一个儿子,对方很看不起张承,每次见到张承都要冷嘲热讽一番。

这些往事说不上谁对谁错,也没有人能评价他们的行为。

可张承不甘心,他不想当一辈子碌碌无为的私生子,他想让所有人对他刮目相看。

这一点,朝殊很清楚。

这不张承也许是酒醉,跟朝殊说着自己的陈年旧事,断断续续,包括小时候穿开裆裤还有被名义上的弟弟推下游泳池。

朝殊安静地在旁边当个听众,可张承嘟囔着,“朝殊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。”

想要的东西?

朝殊上辈子想要的是幸福简单的家庭,是自己毕业后,也许工作没几年,会认识心爱的人,每次一回家,会有一盏灯给他留着,会有爱人睡得迷迷糊糊,看见他回来,却还是强撑着睡意,对他说句简单的,“你回来了。”

“我去给你下碗面。”

自己会说,“不用,你继续睡,我自己煮。”

随后他会一个人来到厨房,扭动煤气灶,点燃油烟机,洗锅,放水下面,再放点葱花。

吃完后,他会将碗洗好,再去洗漱洗澡,上床,关灯,而他的爱人,会抱住他,抱怨着,“你怎么每次都回来这么晚。”

这种生活,是那种细润无声,在暴风雨结束迎来曙光的光芒。

简单,平静,或者说墨守成规。

可陈柘野打破了他这种观念,以至于他想要的东西变成了离开他。

虽然,他最后确实离开了,重生到现在。

可好几次,朝殊总是恍惚醒来,迷惘地在想自己在哪里?

也会偶尔在想,这辈子自己还能坚持一开始的选择吗?

“你怎么不说话。”喝醉的张承还维持一点清醒,疑惑地询问他怎么没有动静。

“我在想一件事。”

“在想什么?”

“我在想,我想要的东西。”朝殊说完后,站起身,将他的被子重新盖好,关上灯,脚步很轻地走了出去。

过了好几日。

朝殊在公寓、走廊、教室,总能撞见陈柘野。

对方会温和地向他打招呼,朝殊也会礼貌跟他打招呼。

“你好,陈先生。”

朝殊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