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当地人眼中,村支书的儿子在公社里上班,是个干事,十分体面,他能看上一个毫无根基的知青,那是张明月的福气,一时之间,说什么酸话的都有。
但张明月拒绝了。
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不识好歹,甚至那个村支书的儿子并不想善罢甘休,一时之间,张明月的处境十分危急。
她的确毫无根基,所以在村支书的儿子要强求的情况下,她一度毫无办法,最后还是紧急跟隔壁村同一个地方来的男知青约定好了,两人假扮对象,男知青到他们那个村子特地以一副“光脚的不怕穿鞋的”的姿态,吓住了村支书跟他儿子。
村支书的能量就这么大,他顶多就是管管本村的人,管不了隔壁的男知青,而村支书的儿子在公社上班,但也只是个小干事,没什么话语权不说,还要想方设法保住这份工作,如果那男知青真的鱼死网破,他也可能丢了工作。
工作和女人,他自有取舍。
一时的危机虽然度过去了,但这件事并没有完,因为张明月的拒绝,还闹到了隔壁村,让当地人觉得丢了面子,不仅孤立张明月不说,还分最苦最累的活儿给她。
纪录片摄像组的人到当地后,这些话都是张明月单独跟编导说的,编导思考良久,还是没有把假扮情侣这件事放到片子里,只拍摄了张明月如何坚持自我,不怕苦不怕累也要追求真正想要的东西的精神。
片子整体是很正面很正能量的东西,但只有亲眼见过的、亲身经历过的人能够看到其中苦难的底色。
祝蹊觉得张明月是一个很好的主角蓝本,她的故事或许在成千上万的女知青当中并不算独特,甚至有的人的遭遇比她的要糟糕上百倍,但也正是张明月的刚刚好,所以才正适合成为故事的原型。
毕竟她没打算写苦难文学。
这时代的苦难文学、伤痕文学层出不穷,其中不乏各种大师的作品,人家的文字是构建一个故事世界思考人生,但祝蹊认为自己的人生还没有足够被思考的厚度,写出来也是哗众取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