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

时澈看到画上有?丝丝缕缕的?线延伸出来,细得仿佛是?轻薄的?蚕丝,根本无法引起?任何人的?注意,但那些?线也像蚕丝结茧一样,把吴春山和富商牢牢困住。

不同的?是?,吴春山身上的?丝线离他?还?有?一段距离,只是?把人围起?来,而富商却不一样,像是?渗透进他?的?体内和血管中,融为一体。

沉吟许久,时澈向吴春山道:“你说我从前给过?你一些?护身和镇宅的?符咒,你现在带了吗?”

吴春山不知道时澈怎么忽然?提到这个,从衣服的?内袋中掏出一个折成三角形的?黄符纸,道:“一直都带在身上的?。”

时澈直接从吴春山手中取过?那个符纸,果然?不出所料,那些?原本遥遥围住吴春山的?“细线”,随着符咒离身,立刻扑向吴春山,树木扎根一般,狠狠往吴春山身体里钻。

吴春山搓搓手臂:“嘶……忽然?有?点?凉。”

时澈把符纸还?给吴春山,原本还?绕在吴春山身上的?那些?线又像被烫到一样,纷纷缩了回去。

还?挺有?意思。

时澈饶有?兴致地看着半空中来来回回的?丝线,可落在吴春山和富商眼里,就是?时澈已经发现了什?么。

时澈也确实发现了线索,就在他?一愣神的?功夫,吴春山的?身上就隐隐显出一些?画面。

古老庄重的?大宅子,连朱漆斑驳的?门上都雕镂着花纹,屋子里面暗沉沉的?,点?着一排各种蜡烛,吴春山就站在门口,举着香,向里面鞠躬祭拜。

一阵风吹来,树叶发出沙沙声,就在这处宅子的?外面不远处,一棵大槐树随风摇曳树枝,树叶被风卷下,荡荡悠悠地被吹进大宅子里,吹进暗沉沉的?黑屋子里。

而那棵大槐树,和吴春山那幅画中的?,一模一样。

时澈不知为何,明明这是?属于?吴春山的?未来,他?却有?一种似曾相识的?感觉。

时澈问:“你画中的?地方,是?哪里?”

吴春山正被时澈的?眼神打?量得心里发毛,“是?我北方老家,在沧州黑市那块儿的?一个小山村。”

老家啊,时澈想。

这种莫名眼熟的?感觉,加上他?失去的?记忆,或许这个地方,值得一去。

“这幅画确实有?点?问题。”时澈开口,但话一出口,吴春山和富商都白了脸色。

时澈又道:“你们?不用着急,画中的?东西并没有?要害你们?性命的?意思,如果他?们?真要你们?的?命,你们?根本留不到现在,他?们?是?在借你们?的?口传达一些?消息。”

富商第一个坐不住:“什?么消息?他?们?要告诉我们?什?么?”

联想到晚上看到画中的?场景,富商猜测道:“他?们?要告诉我们?有?人被吊死了?”

时澈摇摇头,并没有?具体解释,只道:“吴春山先生说画放在他?家几个月都没事,是?因为我曾留下的?镇宅符,能压住画里的?东西,包括现在……你身上的?护身符,也让你免受邪祟侵扰,所以你过?来,晚上就没有?歌声了。”

“那我怎么办?我家人怎么办!”富商急了。

“我会先把画带走,”时澈说:“但要完全解决问题,我还?需要去画中的?地方看一看……”

“看看到底那些?人费这么大劲,借着画要向你们?传递什?么消息,只有?把本源弄明白,才能永绝后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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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白鹄立终于?踏上陆地的?时候,再一次感慨着自己一定把缩地成寸术和空间术法学?好?,至少能做到像师父师兄那样,想去哪里一抬脚就能瞬间到达。

而不是?坐着这个大个的?铁家伙,飞的?时间那么长,等的?时间更长。

从暖冬的?江南,到雪没过?脚踝的?东北,穿得还?挺单薄的?白鹄立坐在一众穿着臃肿的?男男女女之间,坐着机场大巴出发。

路边的?雾凇让天地间只剩下唯一的?白色,白鹄立侧着脸看着窗外,侧脸漂亮优美的?弧线惹得同车的?几个女生一路上视线都在忍不住往他?身上飘。

他?心里还?在想着白少游,不是?什?么别的?原因,只是?因为他?们?在苏城分别前,他?总觉得白少游有?些?不太?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