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只有他敢徒手抓这块刚刚杀过人的黑色木头。
“这东西……”时澈也注意到了白鹄立手中的木头,皱眉道:“血腥气很重。”
“是啊,刚刚才吃了一个人。”白鹄立不以为然,轻松颠了颠木头,让徐敏瞪大了眼睛,别人不知道,但徐敏很清楚这块木头到底有多重。
白鹄立一笑,小小的虎牙露出一个尖,道:“你们看,这是阴沉木。”
“阴沉木?就是那个遇水沉底的木头?”人群中有人惊呼。
“你知道那是什么?”也有人发问。
前面那人回答:“我家是做木材家具生意的,阴沉木还是很值钱的料子,挺贵的,可是阴沉木不会吸血啊!”
白鹄立闻言点头,“没错,普通阴沉木当然不会,可这是从千年旱魃棺椁上取下的,是枕在旱魃脑后的那块料子,当然和普通的不一样。”
白鹄立拿着那块黑色木头,解释道:“旱魃火属,掌管炎旱之力,所现之处,无不大旱,赤地千里。而这千年阴沉木,是难得柔和的阴寒之物,以阴沉木的棺椁困住旱魃,倒是心思灵巧,不知是哪位大师的杰作。”
顿了顿,白鹄立又忍不住补充道:“就是太浪费了!”
“那……白小哥,我们是不是要把这块木头也一起烧了?”徐敏在边上问。
“这当然不行!”白鹄立一把将黑色木头藏进自己怀里,道:“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!阴沉木被旱魃影响,从镇压阴寒成了邪性嗜血之物,可不得好好研究一番!”
白鹄立一边将阴沉木收起来,嘀咕道:“这说不定就是我的毕业课题了!”
徐敏没听清,只诧异问道:“那这阵要怎么破?”
白鹄立比她更诧异,“只要让作为阵眼的东西远离他原本所在的地方,就已经让阵法产生变化,又何必一定要毁掉?”
说完,白鹄立反应过来,是他在食堂烧了那截指骨,才让他们产生了破阵必要毁去的错觉。便解释道:“那截骨头不一般,我们既不知道它是来自何人,也不知道身体的原主人是否同意被人这样利用,况且还放在那里,早晚会影响到不明真相的路人,还不如毁去干净。”
“那这块会吸血的木头,你又怎么能保证它一定不会伤害到我们?我们可否亲眼看到它杀过一个人了!”赵浩恢复过来,又第一个开始叫嚣。
“自然是因为我会带着。”白鹄立笑道:“不然你拿去?”
在这里耽误了太久,傍晚的阳光斜照过来,却分毫不能给人温暖的意味,反而橙红色的光好似刚才被木头吸干的血,洒遍了整个学校。
白鹄立舔了舔自己的小虎牙,笑得眉眼弯弯,将阴沉木递出来,赵浩呆呆地看着,愣是不敢接。
长相漂亮到精致的白鹄立,此刻在赵浩眼中,就像那沉下的夕阳,虽然美丽,但带着渐渐逼近的危险气息。
“你明明有办法对付这块木头,一开始却没有过来,让那女人被木头吸干了血……不会是你故意的吧?因为徐敏给了你钱,所以你就只保护徐敏,全然不顾别人的死活!”磕磕绊绊的,赵浩还是将话说了出来。
如他这样靠自己一步步爬上社会中产的人,多少都有一些趋利避害的能力,他当然知道,白鹄立看着年纪不大,但绝不是好惹的。
甚至,可能根本不是他能惹的人。
但是他太恨了,他在这里经营了这么久,就是为了找一个最适合自己、能带领自己跨越阶级的老婆。可不仅原本只是怨灵的幻境,现在所有的风头都被一个少年抢走了,新目标徐敏也对自己完全没有兴趣,甚至在众人眼中,他现在也和小丑差不多吧?
长得好,有能力,看着衣饰也不是个缺钱的。他明明已经有很多了,为什么还要和自己来抢这点东西呢?
难道不是白鹄立非要来挡自己的路吗?还做出一副救世主的做派,平白衬得他更不堪。
这样的愤怒让赵浩忽视了所有直觉,硬是要将白鹄立踩下去。
“难道,不算是你害死了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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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片沉默中,徐敏打破了沉寂,她揉了揉自己肚子,转移话题道:“一整天什么都没吃,不仅运动量大,还要担惊受怕,你们不饿吗?”
其他人立刻找到了台阶一般,纷纷道:“可不是,肚子叫很久了!”
“可是吃什么呢?现在食堂你们还敢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