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说的话,她都与桃羽说清楚了。
白芒好不容易浅浅睡着,忽的听见铁栏杆那头翻来覆去的声音,睡意一点点消退。
之前几天,桃羽都睡得很早,可唯独今日,夜越来越深,桃羽却迟迟没有睡着。近在咫尺衣服摩擦簌簌的声音,吵得白芒也睡不着。又小半刻钟过后,白芒终于忍不住,转身侧对着铁栅栏的方向,用气音喊:“桃羽?”
她想,她才不是在关心桃羽,只是被桃羽吵得没法睡,不得不去和她说说话而已。
桃羽那边的声音倏地停了,黑暗中,桃羽也侧对着白芒,与她相隔一层厚厚的铁栅栏,两人的目光在黑暗中相对。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白芒竟然在桃羽眼中,看到了一丝疼。
真怪,桃羽也会觉得疼吗?
“你身体不舒服么?”白芒轻声问。
“没。”桃羽摇头。
“……”白芒顿了顿,闭眼,“那早些睡吧。”
黑暗中,桃羽看着白芒的侧颜,手指尖在轻轻地颤,有一丝痛从心脏处沿着血管蔓延,到全身上下。白芒闭着眼,看不出神色,但的确如老者所说,她整个人仿佛都透着一丝疏离。
老者还说,她这么温柔的人,往往最是绝情。
但桃羽知道,不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