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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最残忍的还是莫过于任清栩。

裕离的父亲。

靳半薇呼吸一窒,她觉得这过于残忍了。

她将铜钱剑小心翼翼地拔了出来,因为没有被法器的力量伤到,那属于鬼魂的身体几乎在剑拔出来的瞬间就愈合了,她轻轻搭着任桥的肩头:“姐姐,你还好吗?”

任桥从刚刚她坦白自己一早猜到任清栩是恶人,一直不声不响的。

此刻,终于有了声音。

她在靳半薇的抚慰下转过了头,那双眼里浮出了淡淡的雾,她说:“小靳,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?”

看到水雾,靳半薇更为慌乱了,突然间开始不确定现在的任桥是不是还会被哀魄影响,她不记得任桥是爱哭的,唯有那一魄靠近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柔弱的眼神。

她认真思索着自己刚刚是否有哪句话解释不当,只是想来想去也没有结果,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接话:“我,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,你的父亲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,父亲在每个人生命里不都是很重要的角色,哪怕没有在一起生活过,可你们是有血缘的,你……”

面对那水雾浮着的眼睛,靳半薇突然有些语塞,越说越错,可偏偏又谈不上自己错在了哪里。

她是怕任桥心太软,才想出个最直观的办法。

这都是她考虑好的,基本上除了任桥不太稳定的情绪,一切都在她计划中的。

有子午灵纱护着,任清栩要是弄个普通的刀捅任桥,任桥这已经有几分像人的身体,可能还会觉得疼,但法器除了能捅开那纸人的身体,连疼都没办法感知到。

所以只要等他忍不住伤害任桥,一切真相都会暴露眼前。

或许,她这么想是不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