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半薇刚想伸手抱抱任桥,那飘在河面,属于她和任桥的河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,河灯里的烛火颜色渐渐变成淡金色,细细的梵文从荷花灯中冒出,朝着那些迎面撞来的荷花灯而去。
那些荷花灯的颜色也变成,变成了暗红色的灯,还冒着黑雾,那荷花灯中心像是有道小小的身影在跳动。
靳半薇瞳孔猛地收缩:“有东西。”
“鬼姐姐,你拿着。”她将一把纸伞撑开,递给了任桥,纸伞沾上了她的血,成了把鲜艳的红伞,红伞上有她的力量,能够挡住靳半薇本身大部分纸扎师的力量,这也是她专门给任桥做的伞,看着不难,但这把伞反而是她花费时间最久的作品。
确定任桥拿稳伞以后,靳半薇连忙祭出一盏又一盏的荷花灯,双手掐着指诀:“乾坤正道,阴阳两极!破!”
一盏盏荷花灯飘到了河面,河面上聚起的梵文越来越多,她们碰到那些红莲灯花后都爆开,像是一团团紧簇的金色焰火在眼前炸开。
红莲花灯开始慢慢汇聚、堆积,竟是渐渐形成了五口棺木,红莲花灯开始凝实,最后完完全全变成了五口红木棺材,每一口棺材上都刻着繁密的荷花,花叶相连,花蕊仿若是活着的,一颗颗血色的珠粒从花蕊尖滚落,砸向河面,那平静的河面随着珠粒滚落,竟是掀起来了一道道浪花。
浪花里像是蕴含着奇怪的力量,一阵阵砸向荷花灯的时候,竟是将靳半薇的荷花灯拍散了。
花瓣四溅,成了河面上一个个枯瓣,那溅起的浪开始卷席帆船,船身跟着浪花翻动着,任桥打着伞的手微微用力,另一只手朝下翻转,越来越多的红雾落了出去,系在帆船上的红绳越发牢固了些,任凭浪花如何拍打,那帆船也是不动如山。
正如关季月所说,她纸扎师的手段远远比旻子迂更合适跟任桥一块。
靳半薇面感受到任桥对帆船的控制,便将注意力完全放在了那一个个棺材上,她手中多了一节节纸藕,纸藕朝着河面砸了过去,竟是化作一根根藕丝缠住了那散开的花瓣,带着花瓣冲向了那五口红木棺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