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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崇徽的侧影是单薄的,但并不瘦弱,反而自成一种风流,她的发藏在冠钿下,却依旧旺盛地透出乌绿的颜色,一如她为人一样勇敢,世人都常为她的美好,而忽略她的勇敢:“有那一日,我必不独自苟活。”

皇帝目光轻轻地颤了颤,她一生要面对的誓言太多了,但事关生死,却依旧让人震撼。

但眼下对于皇帝而言,尚且不曾落得生死以已的局面。苏祎出逃了四日,四日里虽足够她逃到恭州或永福郡,但两地的官员早在皇帝平息恭王之乱时,就被皇帝更换过,并不会轻易追随苏祎起兵谋逆。再者,纵然苏祎有胆量揭竿而起,但短时间也难以召集大量的兵力,柳砚的人马抵达后,哪怕一时败了,从京畿附近调派来的兵力也足够应付了……

再不济,若真有宫变之日,皇帝还握有乐蕴,苏祎不是将乐蕴视为命门吗?那她便生扼住这道命门就是,她也想看看,和自己比起来,苏祎又是怎样的一个人?

她这一路走来,抛弃了那么多,只为了拥抱那至高无上的颜色,那颜色有千钧重,乐蕴只用那颜色,连囚笼的门都不曾出,便把苏祎放走了……

人人都爱那颜色,但不是所有人都负担得起生死荣辱的代价。

所以她怎能不在意?

皇帝在柳崇徽的抚慰下,很快改变了一些做法,她命人将当日服侍乐蕴的宫人与苏祎亲近之人全部抓起来严刑拷打,逼问其中关节。

乐蕴虽能在自己歇在凉殿时那短暂几日接触到国玺,甚至想出用自己的寝衣伪造御笔黄帛这样的主意,但她毕竟受囚,若里外无人替她通这个关节,那些东西是递不到外头来的,是以奸细必然出自乐蕴与苏祎身旁,疥癣之疾与心腹之患,皇帝都要一并除去。

同时,皇帝命人以清扫为由,将驻守重晖楼的人员更换成了着内侍服色的禁军,以至重晖楼表面如常,却早已是森严壁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