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蕴却觉得不安,只道:“皇上开心就好。”
“你不问问朕为何开心吗?”
“那皇上为何开心呢?”
皇帝笑了笑:“朕把永福杀了。”
乐蕴颤抖着目光,浑身突然战栗起来,她紧紧攥着琥珀枕的流苏,将手攥得惨白,连皇帝也是微微一愣。她还是摸不清乐蕴对永福的意思,是轻,是重,轻成什么样子,又重成什么样子?皇帝自诩主宰天下万民的,位比神明,却还是惶恐抓不住乐蕴的心。
皇帝默默取来案上碟子里一颗酸梅,仔细吹了吹上头的糖霜,按着乐蕴苍白的唇瓣凑了过去。她在想,如若乐蕴漠不关心,那乐蕴势必是在演戏了,但若乐蕴为苏祎伤心,自己又万万不能容忍……她就这样兼着两种复杂的心境,等着乐蕴的回复。
然而乐蕴却忽然望着皇帝:“那皇上也要杀了我吗?”
皇帝有些诧异,将那颗酸梅放了回去:“胡说什么?”
乐蕴攥着皇帝的衣裳:“皇上……真的把她杀了吗?”
皇帝冷冷地抬起她的下颌:“你想朕杀她吗?”
乐蕴含着泪光,摇了摇头,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,看来她当真是被自己吓坏了,皇帝暗暗感慨,原来人被征服之后,是这样乖顺的模样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乐蕴咬着唇角,“我不知道……皇上,我好疼,好怕……不要打我,不要……不要……”她哭到最后,竟像个孩子似的滔滔不绝,连皇帝也吓了一跳,连忙将她抱在怀里安抚起来:“好了,好了。朕没杀她。”
乐蕴却似全然不信,一味地哭,就是当年被皇帝用几近残酷的方式驯服起来,乐蕴也少见得这么流泪,如今也不知是怎么了……皇帝忽然觉得惘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