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死了就不会恨你了。”苏祎神情淡漠地说,“阿蕴,为了我,求你,把这个孩子交给我。”
“不。”乐蕴侧过头,“除非我死。”
气氛僵冷到了极致,宫禁的喧闹与长安的躁动,似乎都被阻隔了起来,什么都传不进来。苏祎与乐蕴背面相对,她们谁也没有看向谁,就这样僵持着,分明十万火急,却又都怕伤了对方,一句话也不敢说。
今夜发生了太多的变故,她们都快要无法承受了。
清渠刺杀失败,却没有死,而是落入了皇帝手中,这对苏祎是大大的不利,甚至稍有差池就是前功尽弃。而乐蕴在知晓了苏祎这个从头到尾都在隐瞒她的安排之后,巨大的惊愕终于夺走了她最后一丝理智,她不明白,为什么,为什么总要有无辜的人牵连进来,而这些人,却都已是为她所害的,却要因为她再受到第二次伤害。
她想到玉箫,想到清渠,想到那洁净如云的女子,将如何在挫骨销皮的酷刑下受尽折磨,而玉箫,那样浓烈鲜活的人,又要怎样目睹自己的爱人受刑呢?她不敢想,她要怎么想,周侦的手段,皇帝的狠心,玉箫的爱意,她都太清楚了……
“阿蕴……”苏祎的声音透着无比的疲惫,“你到底,到底发生什么了?从宜春之后,我就觉得,你好像变了。”
“郡主。”乐蕴缓缓站起身,她还是选择了用最恶劣的方式,来解决这一切,“其实郡主疑惑,也是应当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因为从一开始……”乐蕴缓缓垂下眼眸,“就是皇上派我来欺骗郡主的。”
苏祎心头滚过惊雷砸落一般的痛厄:“你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