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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蕴向广德寺捐了三千两,央求水净为她给父母并姑母做一场法事,宫中亦早安排了各种祭祀与供奉典仪,进了七月便上下忙碌。

玉箫与柳崇徽走到勤政殿前,才知道皇帝方才去了皇储处用膳,只得在殿前等候,几个在御前侍奉的宫女也闲来无事,在芙蓉花下斗草,似乎有一名杏衫宫女得了头筹,笑声比旁人要亮一些。

恰逢西南叛乱已平,柳砚奏凯班师,七月盛景的长安,正是暑热难消时,这样的笑声便如同甘泉般令人顿感清凉。

清渠已是御前的女官,手下管着一班宫女,连刘德也要礼敬三分。二人走到廊下,清渠起身行礼:“柳相,玉将军。”

玉箫笑道:“不必多礼,你快请起。”

柳崇徽早已觉察二人渊源,虽不曾得破,到底为玉箫的缘故,对清渠要比对旁人客套些。

那一班方才嬉闹的宫女也渐渐走了回来,对二人行了礼,绕过廊下各自去忙,只有方才斗草赢了的杏衫宫女跟在清渠身后,听清渠吩咐了两句便婉转退下,柳崇徽看了看,忽然目光一顿。

玉箫也看出来了什么,对清渠道:“这位宫使倒有些眼熟。”

清渠道:“她是皇上不久前自教坊带回来的,姓陆,如今在奴婢这里。”

“如此……”玉箫对柳崇徽道:“阿棠,你不觉得她笑起来活像一个人吗?”

柳崇徽垂眸:“不曾看出来。”

玉箫却左思右想,将那杏衫宫女一颦一笑的模样反复在脑中回忆了一遍,忽然笑道:“我说呢,把她眼睛遮起来,下半张脸不就是乐大人的模样嘛。”说罢便感慨,“我说皇上怎么还从教坊领人回来,这不就是……”

柳崇徽早看了出来,只是不想将乐蕴与一个卑贱宫女相提并论。可玉箫口无遮拦,到底把话说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