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蕴笑了笑,抬眸道:“若若,你怕我吗?”
女孩子目光轻颤,咬着唇,摇了摇头。
“那为何方才与阿萝笑得那样开心,到我这里就……”乐蕴忽然顿住,因觉得自己可笑,她又何必在意一个孩子的笑脸。
若若似有些犯难,踌躇良久,目光闪烁,就在乐蕴已然放弃追问时,忽然听她道:“大人……”
乐蕴抬眸:“嗯?”她觉得这女孩子的目光,可真不似一个无忧少女,却又不明白,究竟是什么,能够令这样一个年幼的孩子露出如此感伤的神色呢……
“大人可知……”
若若一言未尽,院墙外忽然传来老管家焦急难耐的声音:“大人,请大人移步。”
乐蕴只得起身,出了月门,“何事?”墙下老管家低声道:“宫里来人了,传召大人入宫。”
西南息山土司叛乱,一路攻至巴蜀,蜀中太守请求皇帝派兵增援。
皇帝传召有司入宫商议对巴蜀用兵之事。
乐蕴人是最后到的,皇帝只抬眸看了一眼,便让如今负责南行台营兵务的柳砚分析战局,蜀中之地向来易守难攻,若是旁人叛乱,自不必忧愁,可息山部族自幼生长山野丛林,最善兵行险招,此次便出奇兵,沿蜀中天险一路杀到了蜀州城下。
乐蕴翻看前线送来的战报,这才明了所谓的兵行险招到底是什么了。
那蜀中刺史倚仗峭壁天险,自觉息山土司的部队无法越过层层峰峦,是以向来守备松弛。
而那息山土司竟趁夜色,命手下以厚棉被裹身,自山壁滚落下来,十者可存一,百者则存十,星夜将戍守天险的士兵拿下,待天亮守备军打开营门,便已是被息山部队团团包围兵临城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