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要保乐蕴,那武德侯夫人魇镇纯悫的罪名就坐实了,在宫中魇镇皇女,那是诛九族的大罪,自己真的要为乐蕴出这一口恶气而杀了武德侯府全家吗?
可若不然,就只能牺牲乐蕴了,她陷害武德侯夫人的把戏必做得错漏百出,只要审,必然就能审出结果。可陷害侯爵命妇,这是什么罪名,自己又得花多少心力保她……
皇帝在两种考量中百般焦灼,那里乐蕴已挨了不下五十杖,但皇帝不曾下令,两个内侍就不敢停,只将杖子往腿上移了移,可那里最受不得痛,一杖下去,乐蕴便是一声惨叫。
这一声惨叫惊动了外头的柳崇徽,推门时却听见身后清渠道:“柳大人……”
她低声摇了摇头:“不可。”
柳崇徽正踌躇时,殿内乐蕴又是一声惨叫,柳崇徽再忍不下去,推门进了大殿。
只见乐蕴清瘦的身体半身浴血,不住地痉挛颤抖,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,整间勤政殿一片狼藉,皇帝坐在主位,脸色竟铁青得厉害。
柳崇徽何等聪慧的一个人,武德侯夫人出事,皇帝便如此严厉地责打乐蕴,想必武德侯夫人一事与乐蕴定脱不了干系。
柳崇徽无力去想此事的后果,眼下最要紧的便是解救乐蕴。
两个内侍见柳崇徽竟这样闯了进来,几乎傻眼,杖子也只搭在地上不敢动,皇帝见柳崇徽如此,已是尽力克制着安抚她:“崇徽,你先出去,朕教训这个不懂事的……”
柳崇徽却忽然跪在地上:“皇上,求皇上放过乐蕴。”
“你为她求情?”皇帝紧拧着眉头:“你可知她做了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