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清渠。”皇帝唤了一声,立即就从皇帝身后缓缓走来一名秀美的宫人:“皇上。”
“去带几个人,随乐大人搜证。”
“奴婢遵命。”
宫人在武德侯夫人方才更换下的衣衫中,搜出了魇镇所用的偶人,上面以银针刺在偶人命脉,书写着公主的生辰八字。
武德侯夫人面色惨白地看着皇帝,以头抢地,百般哀求着哭喊冤枉,皇帝被这刺耳的哭声扰得烦闷,而乐蕴却依旧含着笑意,志满得意地站在殿下。
一切都遂了她的意,她自然笑得出来。
皇帝先命人将武德侯夫人羁押宫中,甚至不曾放几个命妇公主离去,吩咐柳崇徽在此照应,以封锁消息,而后带着乐蕴与一班御前的宫人回到了勤政殿。一踏入勤政殿的门,皇帝便厉声道:“外头跪着——”宫人只得齐刷刷在殿外跪下,乐蕴刚想敛衣,又听皇帝道:“你进来——”
清渠微微抬起秀丽的眼眸,望着那个如一朵云般飘入殿中的人,她很奇怪,怎么到了这个时候,这个人还是不怕呢?
空旷的勤政殿里,只正中摆着两个炭炉,炭火是刺目的红,也是能焚尽一切的热,乐蕴垂着眼眸,盯着眼前的一炉炭火,那火光似乎在引诱她沉沦,她在冥冥之中,看见自己在火中舞蹈。
皇帝走到御案前,愤怒的她将笔墨纸砚一挥在地,纷乱声里,乐蕴无奈地跪在地上:“皇上息怒。”
一套上好的茶盏摔在她眼前,茶水顺着青砖地缝洇湿了她的衣衫,皇帝终于怒不可遏,厉声道:“你究竟要做什么?”
乐蕴却依旧平静而无辜:“臣检举武德侯夫人心怀不轨魇镇公主……”
皇帝怒极反笑:“所以朕还要奖你?”
“此乃臣分内之事。”
皇帝两步走到她面前,拎着她的领口,扬手给了她一掌,直打得乐蕴半边发髻都乱了,官帽滚在地上,嘴角渗出的血丝滴落在上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