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祎笑了笑:“走走走,进屋说。”她瞧乐蕴迟疑的模样,忙道,“不是这屋,怎么能是这屋呢。”
乐蕴无奈地扶着额头道:“要不,还是去寒舍吧。”
苏祎上了乐蕴的车,掏出帕子抹了抹手,笑道:“让你见笑了……”
乐蕴叹了口气,拿出自己的帕子,抹了抹她脸颊一块黑色的灰,“郡主就算是有钱了,也没有点了房子烧了地的花法啊。”
苏祎心里一热,忍不住将脸又凑过去几分,直到乐蕴擦得干净了,这才依依不舍道:“这也怪不得我。我原是想在屋子里扎两个灯出来,谁知道浆了几日,好容易有了样式了,点着火就着了……旁的也好,只可惜了我那一屋子的紫檀啊。”
“人没事才好。”乐蕴道,“郡主要什么灯没有,自己扎什么……”
苏祎眼露笑意:“我知道你喜欢看灯,这不寻思找几个匠人到我府上来,跟着他们学一学,我花样都画好了。”
“郡主……”乐蕴惶惑道,“郡主怎知我喜欢看灯?”
“我瞧苏完每年给你的赏赐礼单上,年年都有各种花灯,上次去你那里,院子里也挂了一排,夜里瞧着亮堂好看,怎么样,我猜的对不对?”
乐蕴无奈笑道:“对对。”她叠好帕子放回袖里,“郡主当真英明神武。”
“可惜如今连家都没了。”苏祎靠着车壁悠悠叹息,“你要不收留我,我可就真的是无家可归了……”说着,还真抹起眼泪来。乐蕴本只是想暂且将她带去府上歇一歇,可没想真的留她,如今这光景,话到嘴边反而说不出,只能咽下去了……要是自己拒绝,这人指不定怎么涎皮赖脸起来了。
“郡主若不嫌弃,就下榻寒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