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蕴心头泛起一阵苦涩,却又似有暖流无声流过,那些慌乱的措辞,那些无处安放的痛,似乎终于有了发泄的出口,她忍不住抽了抽鼻子,拽了拽苏祎雀金裘上的系带,“你还知道你力气大……”
二人上了苏祎府上的车马,苏祎从随车的小熏笼中取出些热乎茶水倒给乐蕴,乐蕴暖着手,低声道:“皇上将我派去办差,在那儿喝多了冷酒,脸上起了酒刺……这才不敢见你。”
乐蕴说罢,自知这样拙劣的谎言根本不足以令人取信,可不管信不信,她对苏祎也都只能有这一种说法。但苏祎似乎真的信了,还故作认真地捧着乐蕴的脸颊左看右看,“这回是看不到了。”乐蕴垂眸:“早都好了。”
苏祎这才松了手,在乐蕴垂眸时,满目痛色地看着她。“我府上的人死板,这才不让你进来……”
乐蕴再度抬起眼帘,苏祎依旧温笑着注视她,“哦?那这些人脑子也真够死板的,越性儿哪日打发了就是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乐蕴踌躇道,“郡主,不生我的气?”她眼睁得圆,水色明晃晃的,实在乖巧又可怜。
“我还以为是我惹了你生气,想给你赔不是都不及,就差去你那个女冠算卦求佛了。”
“人家是居士。”乐蕴忍不住道,“我……没有生郡主的气,只是怕自己,不堪入目,羞于见你罢了。”
“你要是这么想,我可是罪孽深重了。”苏祎道。
“郡主……”乐蕴摇了摇头,“和你无关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