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家人无奈,摇了摇头。苏祎不明所以,又问:“她在外头办差受伤了?”那家人道:“奴婢不知大人的事情。”
苏祎知道这些事问他一个应门的门童毫无意义,只在门口沉吟片刻,才道:“既如此,那我先告辞了。”
待那家人将门再度关上,贺宝道:“千岁,咱们……”
“这墙也就不到二丈。”苏祎忽然意味不明地来了一句。
贺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但还是在苏祎转过身来的那一刻明白了一切。
乐蕴的家宅似乎都没怎么设防,贺宝带着苏祎翻墙进到后院时,还有时间感慨她一个郡主光天化日翻一个国相府的院墙,传出去不成体统,就这光景,愣是一个人也没发现,贺宝也觉得不对劲:“这乐大人也不怕家里遭贼……”
这里是后院,苏祎觉得贺宝一个男人在这儿碍眼,索性就将他赶走,叫他到外头星嫁楼订一桌酒宴,自己摸索着路往乐蕴的院子去。
这庭院大,但住人少,似乎乐蕴不喜人多,大半的廊庑都空着。冬日萧索肃杀,倒让人觉得格外凄清。
乐蕴的院子也好认,整个府上唯有她那间院子里种着一株槐树。苏祎一路走过去,不必东躲西藏,半个人影也见不到,终于摸到乐蕴的院子外,才窥见些灯明影浓。
乐蕴不见她,她自然可以来见乐蕴。
阿萝坐在床头,方便时时照顾乐蕴,从乐蕴回来已过了一日的光景,自上了药这人便是在昏睡,入夜起了风,还忽然烧了起来,阿萝让人煎了药送过来,哄着乐蕴喝下去,又替她将渗了血与黄水的里衣换下来,这才又服侍她睡去。纵然自己两眼都熬出了血丝也不敢合眼,生怕乐蕴夜里要什么自己听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