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渠无奈地看着这三日里第十四个被拖出去挨板子的人,就听刘德长长一声叹息,其余人更是噤若寒蝉,战战兢兢。
可再怕,前面也要有人侍奉。
清渠端着茶走进去时,皇帝正在御案前批阅群臣的奏议,没有人知道皇帝为何突然龙颜大怒,而服侍皇帝的人猜度不到,便只有勉力不要让自己遭殃。
清渠将茶盏轻轻放在皇帝案上,足够皇帝摸得到,又不会不慎碰倒。
冗长的寂静后皇帝终于饮了一口茶。
“驿馆那里来信儿了?”
清渠不知皇帝在说什么,只得慢慢开口道:“回皇上,奴婢不知。”皇帝蹙起长眉,冷冷落到清渠身上,后者缓缓跪下,并不慌乱,似是意料之中,又似是漠不关心。皇帝见来人不是刘德,思忖片刻,忽然问:“你是哪里人?”
清渠道:“回皇上,奴婢祖籍江南。”
“江南……”皇帝的目光柔和了些,不知想到了什么,“今年多大了?”
清渠如实道:“回皇上,奴婢贱年十八。”
“十八……”皇帝轻声呢喃,“十八……”
大约这年华实在太好,好到哪怕是皇帝,也会联想到许多美好的事物,即便那些回忆似水流年。